看《问心2》感悟：人力自有边界，行事只求问心

昨晚睡前刷了一会儿手机，刷到电视剧《问心2》，尤其是医生争分夺秒中手术台上救人的场景，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当手术成功，医生又从阎王爷那里抢回一条命的时候，尤其是他们说“长命百岁”的时候，真的很感动。

我一直都觉得，有医德的医生真的是太伟大。时时刻刻在和死神抢人，帮助病人除去身上的病痛，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无病无痛比生命更可贵的吗？还有什么职业能有这样的分量？

医生是救命的职业，但也是要命的职业。如果医生没有医德，眼里只有利益和人民币，那真的是会要命。我记得剧中的一个桥段：

杜炎手术大获成功，归功于整个团队协作，唯独盛年满心不悦。

因为手术方案本是盛年拟定，原定由他主刀，看似医院高度重视，实则暗藏私心，他打算术中使用西班牙进口人工心脏，从中赚取高额回扣。不料杜炎病情突发恶化，周筱风紧急敲定手术，安排林逸上台主刀。林逸直接选用了国产人工心脏，彻底打乱了盛年的盘算。眼看即将到手的利益泡汤，一向贪婪的盛年自然恼羞成怒。

我想起高中的时候，我得了十二指肠溃疡，那种难受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吃一点东西全部往外翻，胃里面时时刻刻灼烧一样疼。那时候做的是普通胃镜，这辈子都忘不掉，一根粗粗的管子硬生生从喉咙往里伸，止不住的干呕，反酸水，仪器在胃里面来回挪动，整个人僵在台子上面，哭不出，只能任由眼泪不住往外涌，四肢被强行固定住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摆布。

经历过那次治疗，我心里就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大学一定要学医，治病救人。等到高考分数出来，分数达不到医学院的门槛，兜兜转转，最后去了法学院。也许，大概就是人的一生自有定数。但这没改变，我对医生的崇敬。

认真想想，医生和律师这两种职业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第一，学医和学法，本质上干的是同一件事。医生修补肉身的漏洞，我们修补社会规则的漏洞，一个对抗病痛，一个对抗人心的贪婪和罪恶。

第二，所有职业一旦绑定绩效考核，一旦和赚钱联系在一起，初心一定会变形。医院以营收指标考核科室和大夫，就有可能产生会过度检查、过度开药和更高利润的治疗的方案；而律所律师如果只看案源业绩，很多人也会刻意把简单的案子复杂化或者做案件不用心草草应对。只要纯粹的责任变成量化的数字，良知就很容易往后排，这是体制自带的弊端，不只是医疗行业独有。“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人心容易被功利得失牵动，而做事的本心细微难守。无论行医还是做律师，不必被结果束缚，踏踏实实尽到本分，守好内心的中正，也就足矣。

第三，所有值得敬重的从业者，分水岭从来不是技术高低，是能不能守住“不要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技术可以慢慢练，底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德，应当是第一位的。所以，不论什么职业，我们都要问问自己的内心，自己是否尽力了，自己能不能做到问心无愧。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会不会内疚会不会后悔，对得起客户和病人吗？

第四，人力总有边界，一定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太多的当事人和患者，天生就是成王败寇的思维，只看最后那一下结局。病没治好，再尽心的医生也会被骂，甚至发生医闹纠纷；案子达不到心里的预期，全程一丝不苟办案，客户也会觉得你水平不行。

但客观事实就是，医生和律师都只是变量之一，不是主宰。病人本身的体质、病程拖了多久，就跟官司里证据残缺、陈年旧事没法取证一模一样，有太多外部不可控的东西。

评判一个人的专业，标准永远应该是过程有没有恪守职业本分，有没有穷尽全部专业能力，而不是最后不可控的结局。

医生从手术台上走出来，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还能说“谢谢医生，你们辛苦了”这样的家属毕竟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