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不是乡下,而是心上的家。
回家了。 常常在想哪里才算是自己的家,户籍所在地吗?不对,户籍可以变。自己的房子在哪,哪就是自己的家吗?不对,那么多在自己奋斗的城市明明早有了自己的房子的人儿,节假日堵死了为什么还是要回老家?也许在他们心里也觉得老家才是家。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承载了自己童年时光的地方才叫家。至少,我自己开始慢慢接受甚至认可这种观点。或者干脆诚实点说,这种观点本就是自己想出来的。 童年成长的记忆,好像播撒在心里角落的一颗种子。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早已忘却了它的存在,但它却自顾自地发芽、开枝散叶、茁壮成长。有一天,回忆的那扇门突然被打开了,才发现那颗回忆的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开启回忆那扇门的钥匙,可能是儿时留在墙上的涂鸦,可能是曾经过家家的犄角旮旯,也可能是儿时提着灯笼游行乡里你跟着的那尊菩萨.....开启回忆的钥匙太多太多...... 回忆的门被开启,那个小屁孩时的自己干得庄庄“蠢事”侵袭而来,自己好像看一部无声的电影,安静静地看着,无言但眼眶却不觉间湿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时光推着自己走了那么远。蓦然回首,才发现时光也为我们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珍贵影像,锁在记忆的院子里,等待被开启。 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过这样的感受,对于那些久未联系的朋友或同学,当再次见面,大家似乎都去找共同的过往来聊,因为安全不尴尬。尽管如此,始终感觉那也是勉强拉呱。老家不像久未联系的老友或老同学,不管你离去多久,当你回来,你且投入它的怀抱,或者静静坐在它身边,无需任何言语的沟通,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客套,它就能悄悄的将你的心慢下,把你的过往慢慢放映出来,暖从心起。 老家不是乡下,而是心上的家。这就是为什么一到节假,我总想回家。回到家最喜欢做的便是拿一张靠背椅,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听着鸡鸣狗吠、看那黄墙青瓦,村里那些变化和没变化尽收眼下。田埂边夕阳下,邻居阿婆拿着长竹竿在赶鸭,忽然又传来大妈扯着嗓子在唤不知在哪里泡茶闲聊到了饭点还不知回家的老公回家.....那么熟悉的画面,置身事外,又身在其中。
回忆一:庙会小时候,庙会是非常热门的活动,男女老少几乎都会参加。有负责抬佛祖菩萨的,娃娃们负责拿彩旗,有提香火的,有放鞭炮的,有准备贡品的,有负责祈祷仪式,有敬拜的,女人们负责准备餐食的,狮公负责做法事的,每个人那样虔诚,那么投入,乐在其中(主要是小孩)。 近些年,庙会慢慢冷了,甚至变味了。大家不再热衷庙会,年轻人们外出打拼,无暇顾及。被钦点为头首的人儿也不再觉得是幸运,而是一种负担。他们不得不接受。因为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会告诉你一些先例,某某某因为对佛祖菩萨不敬,导致后来的惨痛境遇。看不见的因果关系都可以说成是有关系的,难道不是吗?老人家深谙这道理。你能拿出实证证明二者之间是没关系吗?不能。因此,不管是出于敬畏,还是人言可畏,大多数人选择花钱了事。而应付了事,最懒惰、最快速的方式就是随大流。比如,我到现在也搞不明白,那些负责庙会的人竟然请来歌舞团,在佛祖菩萨面前劲歌热舞。更有甚者,竟然还公然进行一些粗俗不堪的表演(tuo yi wu)。这样的形式到底是怎么流行起来的?同样让我不明白的是,办丧事的时候,请来歌舞团在逝者面前跳得那样欢快,这样办丧事的形式怎么流行起来的?死者的亲属你们作何感想?我奶奶去世的时候,亦是如此这般。说实话,我心里非常非常的气愤。别人悲痛万分,你们欢歌热舞,到底想怎样!我当时在心里发誓,我以后要是走了,谁这样给我瞎搞,我气诈尸都会。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庙会活动会不会失传呢?还是会衍变成各种稀奇古怪的形式,开启新的一轮传承?反正现在这样的庙会我是越来越看不下去了,还好记忆还留存着原滋原味的庙会活动。
回忆二:杀猪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句话可能要改改更符合现状。也就是说大家都吃过猪肉,但却鲜有人看过猪跑,更别说看见杀猪的过程了。小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有养猪。那时候最兴奋的事儿莫过于知道邻居杀大肥猪了。邻居杀猪,第二天早餐我就能吃上一顿猪的美食。猪血饭、梅菜扣肉、猪血羹、五花肉炒花菜、瘦肉紫菜汤.....除了美食,更让我兴奋的是,有机会见证杀猪的全过程。小时候你要是看过杀猪的全过程,在班级里会迎来一堆同学艳羡的目光。但那时候杀猪总是在凌晨,每次让老爸叫醒我,没有一次有叫我。那时候自己睡得也猪,猪的惨叫声也没能叫醒我。长大了,杀猪的全过程倒是有机会见到了,但养猪的人少之又少,邻居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叫自己去吃早餐,而是以送些猪肉和猪血代替。好像味觉也是有记忆的一样,邻居杀猪的那顿早餐是那样美味,我再也没办法品尝到那样的味道了。 哎呀,不知不觉两点多了,回忆太长暂且搁笔。窗外,虫子絮絮叨叨个不停。妖秀,我是全村最后一个熄灯的人,也是最早迎接新的一天的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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